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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论《菊与刀》
发布时间: 2017-11-22        文章来源: 连城县图书馆        作者:傅开容

阅读此书,不像此前阅读诗词、散文或小说等等,尽可沉浸浓郁、含英咀华,获得古今的融通,尽享审美的愉悦。这本书属于人类学著作,由美国人撰写,关于日本的制度、文化及国民性等,这三点,本来是足以让我敬而远之的;但机缘巧合,偶得此书,我也就花费了三天的时间,认认真真地翻阅了两遍。虽然自认为读得很认真很细致,但是我知道,对于内涵如此厚重、影响如此巨大的此书来说,我三天的阅读纯粹是走马观花,只能获得浮光掠影的印象。

翻阅的过程,对我而言,既不轻松,也不愉悦,甚至可以说,我是硬着头皮啃下来的,毕竟它与我此前的阅读经验是大相径庭的。我必须积极调动我的专注力、充分运用我的判断力,去琢磨每一字每一词每一句究竟在表达什么,去思考它所表达的与自己所认知的是一致的、还是互补的、还是冲突的。我有时感觉很痛苦,由于自身所知的寡少和所想的浅薄,我很难理解它所阐述的核心观念,更难玩味它所传达的深意。

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书名《菊与刀》所涉及的两个关键意象“菊”和“刀”。按照百度百科的解释,“菊”本是日本皇室家徽,“刀”是武士道文化的象征。然而,书中直接阐述“菊”与“刀”的文字是很少的,我只能隐隐约约地猜测:“菊”象征的应该是天皇的权威和臣民对天皇的忠诚;“刀”则是日本人灵魂的譬喻,只有通过持续的打磨和反复的抛光,宝刀才能锋利闪光;只有通过美德培养和自我约束,灵魂才能干净无垢。至于其他的深层含义,目前我还琢磨不出来;即使琢磨出来了,只怕跟事实也有很大的差距。

书中阐述的某些司空见惯的社会现象,身处其中的人往往习以为然,而跳脱其外的人也往往雾里看花。但是,作者却为我们抽丝剥茧般地分析其实质、其内核、其规律。借由她的生花妙笔,雾里看花的雾消散了,水中望月的水逝去了,一切都很清晰明亮地呈现在我们的眼前。尤其令我赞叹的是文字的精炼与准确,虽然我们也曾遭遇相似的情境,甚至也曾有过类似的表达,但是我们往往叙述不准确,或是太拖沓了。

作为人类学家,作者虽然是美国人,但在写这本书时,并没有采用纯粹的美国视角,而是尽力超脱出来,采取相对中立客观的态度去看待日本及日本民族。所以我们往往会阅读到一些段落,比如要阐述某一观念或某一行为时,作者会将日本和其他国家进行差异性的比较和分析,其中,美国和中国是屡屡中选的。美国的情形究竟如何,我不好判断;但是作为一个中国人,猛然发现其他国家的人是如此解读中国的,难免会产生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就我稀薄的阅读经验来看,我觉得,外国人看中国人,评价中国文化,即使他们的身份是局外的,视角是客观的,态度是冷静的,但他们得到的结论,有时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令人啼笑皆非;有时又能一针见血、直指核心,令人惊骇不已。

在我看来,这本书对作者而言,不仅仅是她接受的一项复杂艰巨的任务,是一个事关全球的研究课题,更是她为战后日本顺利走上良性发展的轨道、为世界保持和平所做出的努力。起初,我以为她具有悲悯情怀;但现在,我认为她具有比悲悯更崇高的品质,那就是她自始至终都追求的实事求是的精神。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对日本的前途作出明智的判断,给美国政府提供宝贵的建议。

通过作者的眼睛和文字,我们看到了70年前的日本,大概能明白这个与我们一衣带水关系的邻国当时究竟处于怎样的状态中。如今,70年的光阴流转,这个国家的国民信念是否依旧,制度是否改革,习俗是否移易,文化是否变迁了呢?这些我都不知道,因为我对日本了解得非常少;但是,我期待自己今后能发现并阅读其他人类学家所撰写的关于日本的皇皇巨著。因为,“对其他文化的了解其实会增加他们对自己文化的热爱。”我相信,作者所说的这句话足以击破一些夜郎自大者的迷梦,也足以鼓励一些居安思危者奋勇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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